林晚搅了搅餐盘里那碗寡淡的阳春面，吐掉里头一根明显煮烂的胡萝卜。她妈刚端过来，还没放下，就听见她冷冷开口：“妈，我胃疼，别给我盛这种没营养的。”

她妈脸上瞬间垮了，指着她爸：“你爸呢？让他看看！养了你十几年，就是这么回报人的？”

她爸叼着烟，慢悠悠飘过来，扒拉了两口自己那碗红烧肉，含糊道：“什么事儿啊？大惊小怪的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拿起筷子就砸她爸面前的碗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碗裂了条缝，红油溅出来，烫了她爸一手。

“我警告你，”她爸放下筷子，眼神凶起来，“说话客气点！要不是看在你爸没碰你的份上，我现在就让你滚出去！”

林晚站起身，撞得桌子弹簧“咻”地弹了一下，她手一抖，刚泡开的枸杞撒了一半进去。她抓起桌上的透明杯子，“砰”地砸在地上，玻璃碴子混着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她脖子梗着，恶狠狠盯着他们，“你俩凑一块儿赶紧给我滚出去！这房子是我的！你们谁也别想再踏进来一步！”

她妈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晚晚！你都是以为什么呀？我们养你不是白养了吗？你爸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喝酒打牌，你妈我每天那么辛苦……”

她爸也跳脚：“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翅膀硬了就别回来了！当初怎么着？是不是觉得我们穷，没本事，嫌弃我们了？”

“穷？”林晚嗤笑，“穷就能掷星能打牌？穷就能娶个三四十岁、人尽皆知的‘宝阿姨’回家？穷就能出轨我姐？穷就能在我面前装腔作势，对别人阿谀奉承？”

“什么啊你爸你妈的！”林晚一把摔了勺子，跳起来拎起桌上的水果刀，作势就要捅过去，“你们就是一对吸血鬼！吸我姐的血，吸我的血！我告诉你们，今天我不跑，以后就滚！”

她妈吓得面无人色，她爸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揪住她后领：“你个逆女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？！”

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。林晚扭头，看见窗外阳光正好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。她突然就觉得挺没劲的，刚才那些话，那些动作，好像都挺没劲的……像个小丑。

她猛地推开她爸，撞得他一个趔趄，自己却一脚踹开窗户跳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