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风，你小子又偷懒！"体育老师王大锤扯着嗓子在篮球场吼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。他手里还攥着个鸡蛋，看那架势，非得砸林风头上不可。

我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沾满草屑的球衣："王老师，您嗓子都快哑了，歇会儿呗。"顺手把刚捡的篮球扔了过去。

"歇你个头！"王大锤接过球，一个假动作晃到我面前，"最近公司架构调整，我这体育老师也得改改了——"

"噗嗤"一声，篮球爆了。

"操！你小子！"王大锤气得直跺脚，指着刚爆的篮球底材，"就你这手艺，教不了学生！"

我摸着下巴，老实交代："底座用的是我昨天在废品站淘来的，便宜，但质量确实一般。"我这体育老师当得，除了能打几个散手，就是会淘点便宜货。

旁边几个体育生憋着笑："林哥，王老师这是羡慕嫉妒恨啊。"有人起哄，"王老师，要不您也试试？"

王大锤脸一黑："我试试？我试试先给自己踢两脚再说！"说着还真对着自己愣愣踢了一脚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看着他那怂样，我心里直乐。"王老师，您别不服气。"拍着老王的肩膀，"现在企业都讲究多元化发展，您要是能把体育营销做起来，分分钟比我们这些小老板强得多。"

老王愣了半天，突然猛地抱住我："兄弟！你真是我的贵人啊！我就知道这破体育老师也能干出点名堂来！"说着抹了把脸，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。

这老王，当年在我们学校那是备胎中的战斗机。长得五大三粗，体育成绩勉强算及格，偏偏喜欢我们班语文老师张美丽。张美丽眼睛忽闪忽闪的，每次上课看老王都跟看傻子似的，老王就天天找机会表白，结果呢？

"结果就是人家连正眼都没给他过！"体育生张涛愤愤不平，"前不久张老师结婚，他都去送礼了，还得低声下气帮她拎包！"

老王一巴掌拍在张涛膝盖上："你小子给我闭嘴！"那叫一个护食。

我看着他们俩那副吵架又不像吵架的样子，心里咋有股莫名的躁动呢？我，林风，去年刚毕业，二十出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要不是老王拉着我进了他那个破作坊，我现在估计还在工地搬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