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疯了一样冲到女儿房间，手都哆嗦得差点打不开门。门一开，人差点软下去——小雅正趴在婴儿床边，低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儿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。

“妈……”我喉咙里哽咽着，说不出完整的话，“小雅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眶就红了。

小雅猛地抬头看我，那眼神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爸，你醒醒。”她把“醒醒”两个字咬得很重，像是在说一个早就该醒的梦。

我扑过去抓她胳膊，手背上的皮肤还是温热的，不是幻觉。“你没死，你没死对不对？”我声音都在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小雅皱着眉，小心翼翼地躲开我的手，眼神里带着拒绝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这让我心里更慌了：“妈，你说话啊！小雅你告诉我是不是做梦？我刚刚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小雅突然打断我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沉。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神冷得像块冰，“你这样折腾有意思吗？我都说了，我走不动道了，你能不能让我多休息会儿？”

直到她这句话，我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不对。走不动道？休息？这哪儿像是刚失去女儿的母亲该说出来的话？我脑子嗡嗡响，看着她转身就要出门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炸开——这真的是我的小雅吗？

“等会儿！”我喊了一声，下意识追了两步。刚刚门边有个小桌子，上面放着个相框，相框里是小雅抱着刚出生的小雅，笑得特别开心。我伸手就要去拿，小雅却眼疾手快地把我手按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她语气很严厉，眼神却带着点无奈，“这玩意儿看着就晦气。”

晦气？我瞪大眼睛，这还是我那个无论多难都强撑着的小雅吗？不对，这绝对不是！我脑中一片混乱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从那个雨夜缓过来，或者是摔坏了头。

“妈，你是不是糊涂了？”小雅看着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外面都几点了？你赶紧上班去吧，别在这儿耽误我休息。”她说话的语气，更像是赶一个碍事的亲戚，而不是劝慰刚刚“疯魔”的父亲。

“上班？”我重复着她的话，感觉像被人在耳朵边塞了团棉花，整个人都懵了，“上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