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夜显得格外刺眼，陈悦裹紧了身上那件不值钱的羊绒围巾，指尖冰得发颤。手里捏着那份刚送到的休书，纸页的边角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，上面那行红色的火漆印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

"陈悦，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。" 男人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却又掩饰不住的疲惫。沈慕宸，她曾经以为能共度余生的男人，此刻正和别人勾肩搭背地走向电梯。

握着休书的瞬间，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着，陈悦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想起沈慕宸半个月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家，想起他承诺要搬来的钻戒，想起自己为了他的事业牺牲了多少个日夜...

"好，沈总。"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回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刚走出写字楼，冰冷的雨水就打湿了她的肩头，她却恍若未觉。

拐进附近的小巷，陈悦故意绕开明灯照亮的路段。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："悦悦，你跟沈总怎么了？" 声音带着哭腔。陈悦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
巷子深处有个小面馆，老板是个敦厚的四十多岁男人。陈悦要了碗热汤面，看着老板麻利地 Below 面条，突然觉得很安心。这世上，或许只有这种最简单的东西才能慰藉她的伤口。

面条上的辣油刚被吹开，陈悦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。面香混着胡椒的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忽然想起傅总的白切鸡。三年前在他公司实习时，自己因为发烧倒在公司，是他默默爬上六楼把自己的白切鸡带下来，鸡肉的清香驱散了湿冷的寒意。

面条吃完了，塑料饭盒在巷口路灯下反着光。陈悦摸出钱包，只够付五块钱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把剩下的面汤都喝了。出门时，有辆黑色轿车恰好经过，司机看见她站在雨里，摇下车窗喊："小姐，上车吧。"

陈悦愣住，回头看去，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身形挺拔，正冲她微微笑着。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上车后才知道，这是傅总的司机。

"傅总在等我。" 司机轻声说，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。陈悦看着后视镜里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