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中午的，谁还抽烟啊？她走过去，顺手抄起邻座刚收起来的打火机，试着晃了晃，没电了。真是怪事，店里明明亮堂着，这男人的身上却透着一股子凉意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 “坐吧，”王莉把椅子拉开，“杯拿铁还是手冲？” 男人没回答，手指还在虚空中比划着，像是在掰着什么算盘。 “客官，您点单了啊？”王莉额头有点冒汗，这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那股子寒气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“拿铁。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王莉应着，转身去冲咖啡。水烧开时，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窗外。阳光挺好，但老厂区的角落总是阴冷得厉害，几棵枯树伸着爪子，风一吹，影影绰绰的。 杯子端上来，男人已经自顾自地喝了。王莉在吧台后看着他，那杯拿铁的奶泡像冰川一样，纹丝不动，温度计搁上去，指针纹丝不动地停在65度。这咖啡豆是邻村老王送的，保证新鲜，可也不会这么邪门啊。 “老板娘，你这咖啡，是掺了凉茶了吧？”男人放下杯子，杯底搁在吧台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那声音在他耳里似乎变得格外响亮。 王莉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您多虑了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还能在这小本买卖里掺假？要不您尝尝，这可是绝妙的手冲？” 男人不说话，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这一次，他盯着王莉，眼神阴恻恻的。 “你见过……”男人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像是要点烟，又像是要指认什么。 “见过什么？”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这人不简单。她推了推眼镜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客官，您是想说……” “见过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”男人突然凑近了些，“在镜子前面，没有影子。” 王莉浑身一颤，差点把刚冲好的咖啡洒出去。旗袍女人？镜子里的影子？她和老张刚复业，店里就出了这么多怪事，这怪客……不会就是始作俑者吧？ “您……您可别胡说，”王莉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这店里……” “这店里，东西都会自己走。”男人掐灭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滴溜溜转了两圈，又轻轻踢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