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巧子晃悠悠下了炕，脚底板一踩，土炕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声。她趿拉着布鞋，手忙脚乱地往厨房里走。锅台上摆着昨晚剩的下饭菜，鸡毛鸭血糊了一层，看着挺恶心，但热乎了也好下饭。

“老秦，起来没？”外头王二愣子冲着院墙喊。 “起了！起了！”秦巧子探出头，把一块抹布扔出去，“您先忙，晌午回来我给您炒俩菜！”

王二愣子嘿嘿一笑，扛着锄头走了。

秦巧子回到屋里，麻利地挽起袖子。她先舀了瓢凉水，对着脸“哗啦”就是一顿猛灌，呛得直咳嗽。然后拿起锅铲，就要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她突然停下动作，手在灶膛边上摸索了一圈，“昨晚怎么没生火啊？”

灶膛黑乎乎的，里头果然没烟。秦巧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来，伸手往深处掏。结果摸了一手灰，啥也没摸着。

“操！”她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伸手去够墙上的火柴。“得，看来昨天是白忙活了。”

火柴盒拧开， вона，就剩下一根了。她哆哆嗦嗦划着火柴，火苗刚出来，就被风吹得歪歪扭扭。好不容易把火点着，她又赶紧往灶膛里加柴。

烧水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地往围裙口袋里摸钱。摸了半天，掏出个土布手帕，皱巴巴的，里头啥也没有。

“操！”她心里骂得更厉害了。肯定是昨天出门急，给忘带钱了！这可咋办？眼瞅着水就开了。

她对镜子瞅了瞅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村口捡破烂的。她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，又从柜子里掏出块脏毛巾，仔仔细细涮了把牙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总算是能见人影了。

院子里，鸡鸭鹅已经聚了过来，.OutputStream个头叫唤，等着喝粥呢。秦巧子赶紧把水倒进大盆里，兑上玉米面。

“都过来吃吧！都过来吃吧！”她吆喝着，手忙脚乱地往盆里撒米。

正当她埋头和面的时候，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。她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手里正攥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看样子是个陶土做的棋子，啥时候塞进盆里的？

她皱着眉头，把棋子攥在手心，仔细瞅了瞅。这棋子浑圆浑圆的，大概有拇指头大小，上头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