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还没回过神，一个尖利的女声就划破了走廊里的嘈杂。“王大夫？王磊医生呢？”是护士长张姐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，像是从哪儿摔出来的一样。她 petty (小气) 是出了名的，但今天这火气，烧得有点没道理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侧过身。张姐叉着腰站在那儿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下面的小卷毛都快要炸开锅了。“我问你呢，马上手术，磨蹭啥呢？李主任都催三次了！”

周围几个护士都憋着笑，偷偷瞄王磊。他们早就习惯了张姐对着王磊的“疾言厉色”，可大林子 (王磊外号) 软硬不吃，人家自个儿玩自个儿的，压根不跟她一般见识。

王磊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拖鞋在地上划拉两下，才走到张姐面前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平板得很：“张姐，催啥呀，不就一剖宫产嘛，急得跟下辈子没似的。”他说着，抬手看了眼腕表，“利乐，产检室有胎心监护说是不太稳，我先去处理一下，顺不顺都给你打声招呼。”

“哼！”张姐撅着嘴，“就不怕搞砸了？你这不二乎上来了！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护士都忍不住想笑。谁不知道王磊是产科的“宝贝疙瘩”，剖宫产做得稳得很，就是犟得跟头牛似的。

王磊没理会张姐的吐槽，推着器械车就往产检室走。他心里其实挺清楚，胎心监护不稳，多半是胎儿头皮受压，或者母亲胎盘有问题。具体是哪种情况，得看了超声才能定。他得赶紧去，这个孕妇是第一次生产，有点紧张，万一一紧张就屏气，胎心更不容易看清楚。
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王磊光脚穿着拖鞋走起来还算利索。他路过病房时，偶尔能听到里面产妇的喊叫或埋怨，什么“好疼啊，快生了快生了”之类的。他有时候听着觉得烦躁，有时候又觉得挺有意思。生孩子，说实话，是个挺玄乎的事儿，男的是帮不上忙的，只能在旁边瞎忙活。

到了产检室，里面已经挤了三个医生护士，正围着床上的孕妇。孕妇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旁边的丈夫抱着个氧气罩，焦头烂额地喘着气。

“王医生，快来看看！”张姐已经到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胎心掉得厉害，监护仪都报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