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我脖子直哆嗦，那双眼睛在雪地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马灯。“谁他娘的？”我吼回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来人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，寒风灌进我脖子里，激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问啥啊？看啥啊？”我喉咙发干，伸手想扒拉他脸，让他看清楚老子是谁。手刚碰到他下巴，就觉着不对劲。这小子脸皮挺厚，不像是普通赶路人。我顺势一推，他应声就倒，顺势抄起旁边倒下的枯树枝，就差没戳他眼睛了。

“妈的，耍赖！”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正想扎进他怀里翻找，突然听他“哎哟”一声。“嘿，还装！”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把他拎了起来。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，身板还挺结实。

“小子，你他娘的想干啥？”我把他按在地上，用膝盖顶住他后腰，冷不丁地问他。他喘着气，眼神躲躲闪闪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找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寻思着他身上那股闷骚劲儿。这年头，谁他娘的闲得蛋疼进这鬼地方找啥？我这人，看着凶，其实没那么笨，尤其是这山里。我站起来，踢了踢他的腿：“起来走几步，别冻僵了。”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步子虚浮得跟喝醉酒似的。

一路上，我们俩谁也没说话，就那么沉默着往前走。这山路崎岖得跟要吃人似的，脚底下都是滑溜溜的树根。他跟在我后面，时不时地踩到坑里，还得我拉他一把。

走了半天，眼前突然一亮。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，搭着几间破木头房子，周围还散落着几堆柴火。一个小伙子正围着火堆烤火，看见我们，眼神顿时变了。

“哥，你总算来了！”他激动得直搓手，嘴里呵着一团白气。这景象让我心里一沉，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复杂。我皱着眉头，盯着那小伙子，冷冷地问：“你们几个，干啥呢？”

那小伙子明显慌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和几个哥们儿……采蘑菇……”他话音刚落，我就闻着味儿了，这味儿不对啊。

我绕着那几间木头房子转了一圈，发现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门也虚掩着。心里顿时有了数。这帮小子，估计不是什么正经采蘑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