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元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柴刀抡在手里，震得虎口生疼，但他根本没感觉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胡乱飞撞，就连旁边老村长吹的笛子，都让他觉得聒噪得要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嘴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干不了别的就老老实实砍柴。"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sled前头响起来，是村长家的二愣子儿子，虎头虎脑，下手可不客气，"你要是再磨磨蹭蹭，老子直接把你柴刀扔河里去！"

林元没吭声，他连说话都费劲。丹田尽废啊……他想起那天宗门大弟子张浩那嚣张的脸，想起自己丹田被掏空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。曾经御剑九天，横扫同辈的天才，如今成了这破山村里人人喊打的废物。他闭上眼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肚子水的呛出来。

"我说，老林，你没事吧？" 老村长递过来一小碗草药，"这叫静心草，据说能帮你定定神。"

林元默默接过碗，草叶的清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端着碗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自己的手。手骨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嵌着木屑，这分明是常年砍柴的手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那是双修长剑的手啊。修士的手，指骨应该更纤细些，骨节分明。

"我没事。" 林元摇摇头，把药喝了下去，一股苦涩瞬间涌到喉咙口，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
"这就对了，" 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日子总要过下去，你这样子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更别提养家了。"

养家？林元心中一恍惚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冲到自己的破茅屋里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

"你这是干什么？" 村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
林元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眼神发亮："就是这个！我师父留给我的！"

他将玉佩贴在脸上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时间缓缓流逝，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。当林元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"灵力！我体内有灵力！"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充满了狂喜，"不是技，是灵力！"

村长愣住了："灵力？你丹田尽废，怎么可能有灵力？"

"我也不知道！" 林元抓着玉佩更加用力了，"但我感觉，我好像能修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