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这辣条够不够，一会儿我追剧饿了还能啃两口。”我扭头问旁边蹲着的哥们儿，他正埋头数手里的矿泉水，头也不抬，“够了够了，你看见那包两块钱的啤酒没，兄弟们，一人一瓶，谁先怂谁孙子。”

夜风刮得正秃噜腚，路边摊的热气混着烤串味儿，把街对面栋栋亮着灯火的写字楼照得忽明忽暗。我们刚吃完烧烤，正盘算着去哪搓澡。突然，隔壁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晃到我面前。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头发黑得发亮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几缕碎发就这么贴在我脸上，痒痒的。

她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眼睛跟贴了水银一样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脏莫名咚咚跳得厉害。哥们儿数完水，也同时抬头看她，吓得差点把水撒出来，“哎？你谁啊，傻站着干嘛？”

女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细细碎碎，像根羽毛在耳边搔痒，“你看我。”

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管你谁啊，赶紧走，影响我们搓澡。”说完就想把目光挪开，可那双眼睛就像钩子，死死勾住我不放，让我挪都挪不开。

哥们儿也皱眉，掏出手机想拍照，结果女人猛地一跺脚，我们脚下的石板“咔嚓”断了一块，吓得我差点没把刚喝的啤酒喷出来。她接着说，“你手上有东西。”

我当时手插在兜里，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昨天捡的块金属片，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我把它往地上一扔，金属片“当啷”落地，转了半圈停住，背面朝上，那笑脸正对着女人。她像是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两步，手里攥着的几张纸条“哗啦”掉在地上。

我们俩对视一眼，哥们儿压低声音：“卧槽，这谁啊，神神叨叨的，吓人。”

我正想捡纸条看看到底写啥，那女人突然就消失了。我们俩使动眨眼，再一看，哪儿还有她的影子。只有地上那几张纸条，颜色泛黄，像是放了很久，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，中间那圈最大，里面是个问号。

“我靠，玩人呢这是？”哥们儿捡起纸条闻了闻，皱眉，“一股陈醋味儿，真够恶心的。”

我把那金属片捡起来，用手指抠了抠背面，发现那笑脸像是被刮掉了层皮，露出了下面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