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昨晚宿醉没醒，但又不完全是宿醉那感觉，更像是有个破锣在脑袋里敲个不停，震得他耳膜发麻。他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爬起来，双脚一落地的瞬间，差点没直接跪倒在床上。疼，真他妈疼。

这破肚子，跟被两头野猪拱过似的，翻江倒海地绞着疼。林风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，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直喘气。昨晚，是为了抄近道，从后巷摸过去，结果踩着个坑，整个身体往前扑，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石阶上。

这疼，绝对是真疼。

他捋了捋思绪，昨晚好像是为了给王胖子跑腿，去城东药铺买点跌打损伤的药。药铺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脸比他爹的脸还长，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磨磨叽叽半天才把几瓶药塞给他。钱呢？林风这怂货，以为老板找他要钱，手心心出汗的，一紧张直接从他兜里掏出了那块破石头。

那块石头，就是后来脑袋里破锣响不停的罪魁祸首。

林风又想起那块石头。绿豆大小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拿在手里冰凉，贴着皮肤却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。当时王胖子就说，他运气差得姥姥不亲了，捡到这种玩意儿，八成是邪物。

可现在，这脑袋里敲锣打鼓的感觉，可不像是邪物该有的表现啊。

林风从破烂的裤兜里摸出那块石头，对着光亮看了看，依旧是块黑不溜秋的石头。他叹了口气，放回兜里。肚子里的疼劲儿又上来了，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，嘴里直骂骂咧咧。

“我靠，这要死的老子了……” 他一边滚一边想，“要不是王胖子那老小子绕着弯子坑我，我至于躺在这里嗷嗷叫吗？”

王胖子，林风的发小，但也是有名的怂货。上次去镇上赶集，王胖子丢了钱，硬说是被狗叼走了，结果被狗主人当街骂了一顿。林风看不过去，上去就是一顿胖揍，结果自己反被王胖子卖了。

这人情债，得还。

林风挣扎着爬起来，扶着墙走到门口。外面阳光刺眼，晒得他眼睛发花。他眯着眼，看着门外熟悉的巷子，心里一阵茫然。

“得，得想办法赚钱，得吃饭，得吃药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王胖子，你等着，以后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，只要不是去当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