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ünstler啥的玩意儿，看着就晦得慌。”王五啃着个冷硬的烧饼，把刚从书摊上淘来的抄本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他自己一口。

对面坐着的李四捻着胡须，眯着眼瞅了半天，嘿嘿笑了声：“你这回可淘到宝了，‘玉面狐’的传人，据说当年在直隶一带闯下过天大的名头。”

王五啐了一口吐沫：“得了吧你，又是哪路神仙编出来的玩意儿？哪有那么多神乎其神的功夫，动不动就隔空打物，我看作者就是瞎编。”他指了指那本皮子都快磨秃了的抄本，“这叫《永庆升平前传》，讲的是清末民初那会儿的江湖事儿。”

李四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那会儿的江湖，可没现在这么干净。既是前传，说的自然是‘永庆升平’这四个字怎么来的。你这单纯看，是浪费时间，得顺着故事里的线捋。”

王五哼了一声：“捋你个头，我又不是要当啥武林盟主，就图个乐呵。不过你说得对，这上头写的，倒跟那些堆砌辞藻的玩意儿不一样。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描写，就是讲故事。”

“那是当然了。”李四放下碗筷，凑近了些，“作者是个懂江湖的人，写的东西不煽情也不洗白，就是讲故事。你看看这一段——”说着，他指着那本抄本上泛黄的纸页。

王五凑过来看，只见上面写着：

“那日风雪交加，三里屯外，一队官差正押着几个面黄肌瘦的‘刀贼’往城东大营去。为首的班头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花白辫子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看人时眼神总像要冒火。他一边呵着白气，一边呵斥着脚下的喽啰：‘再磨蹭，都给我枪毙了！’”

王五咂咂嘴：“这调调，倒是像那么回事儿。没那么多 psychobabble，就是实打实的场景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四点头，“这作者，写人物也特实在。你看这班头，硬朗是硬朗，但不说狠话时就透着一股子疲惫。押着‘刀贼’，可没动一根手指头，全靠威吓。”

“哦？那后来呢？”王五来了兴趣，虽然他根本不信什么武功。

“后来嘛……”李四舔了舔嘴唇，“几个‘刀贼’里，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子，眼神特别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