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一样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才渐渐适应过来。土坯墙上，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延伸，墙角那股黑烟似乎还在袅袅飘散。这不是他租的小单间，这根本就是乡下！

“妈的，恶作剧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去摸床头柜。空空如也。手机呢？钱包呢？这身衣服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哪个戏班子扛出来的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粗糙的帆布衣裳口袋还破了，露出里面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都是毛票。

这特么是多少钱？五十？一百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哆哆嗦嗦地摊开手心，数了数，二十三块。搁现在，能干点啥？够他请几个朋友撸串的吗？

“不对，不对……”林默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脏兮兮的记忆甩出去。他记得昨晚走过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，霓虹灯闪烁，然后是啤酒香和女人笑。最后……最后好像有人扎了他一针，醒来就成了这副德行。

他掀开那床看起来比他命还长的被褥，一股土腥味混着汗臭味糊了他一脸。踉踉跄跄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泥地上，吱呀一声响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发痒，下意识地开口。声音有些沙哑，还带着点酒气。这声音……特么比二十年前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还沧桑。林默心里一沉，暗道完球了，这回真回档了。

土坯房的窗户是用木方子夹着玻璃纸糊的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。林默踮起脚尖扒拉开玻璃纸的边缘，外面天色不错，太阳正毒，但周围的景象……让他瞳孔骤缩。

低矮的平房，土黄色的墙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荒山，几棵光秃秃的松树站在那里，像卫兵一样。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的大妈从身边经过，篮子里装着些看不出名的野菜。她穿着蓝色的的确良衬衫，头发用一根布带子盘在脑后。林默看得眼角直跳，这画面……这色彩……这他妈就是七八年的农村！

“喂！小崽子！干嘛呢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林默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把眼睛里的玻璃纸碰掉。

一个皮肤黝黑，身材壮实的汉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