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抱着个录音笔，哆哆嗦嗦停在老王家楼口。凌晨四点，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只有路灯尽职尽责地给这世界照个稀薄。他本来想直接踹门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把录音笔打开，自己用屁股顶着门板，学了个狗叫。

“汪汪汪——”

隔壁老王确实在放二人转，但这动静怕是连老鼠都扰了睡梦。老张失望地叹口气，正准备起身拍窗户，录音笔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是老王含混不清的梦话：

“……十相门……谁在敲门啊……”

老张脑袋“嗡”一下。这疯老头梦话都能念上这么邪乎玩意儿？他凑近门缝，借着没人的功夫往里偷瞄。老王家没开灯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屋里没声音，只有窗外传来的蟋蟀叫，叫得人心烦。

他重新把录音笔凑近门缝，又学了两声狗叫。这次，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翻找东西。录音笔里传来老王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

“谁啊……别吓我……”

老张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老头是不是真被吓到了？还是……他在找什么东西？老张想起前两天去菜市场，老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卖菜的，问什么都没买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透着一股怪劲儿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录音笔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清晰多了：

“找到了……它在冰箱里……”

老张猛地推开录音笔，冲进屋里。老王正背对着他，站在冰箱前。冰箱门大开着，里面……空空如也。

老张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肩膀。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神惊慌失措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老王的声音尖得像被猫抓。

“你冰箱里的啤酒呢？”老张盯着他。

老王愣住，随即满脸通红：“我……我藏起来了！你管我干嘛！”

“藏起来了？”老张皱眉，“谁让你藏的？”

老王的眼神飘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没……没人……我忘了……”

老张盯着他，心里越来越没谱。这老头是不是记性不好？还是……在撒谎？他松开老王，转身走向厨房。冰箱底下放着个购物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
老张打开购物袋，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。他拎出来一看，里面是六瓶啤酒，跟他买的牌子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