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世间情为何物，直教生死相许。”这词儿要是搁从前，旭凤大概会觉得矫情得紧。可现在，他躺在冰冷的玄冰台上，闻着身边锦儿身上淡淡的莲香，只觉得这话说得真对，真他妈对。

“锦儿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个沙哑音，想抬手摸她，手却被束缚着，动弹不得。“我错了，我哪儿错了，你告诉我，我真的错了吗？”

锦儿靠在他怀里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桃木。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在忍着什么难堪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错了吗？旭凤，错了吗？你毁了我的家，杀了我的族人，拿我的血来炼丹，你还说没错？”

“我没有！我……我只是想救你，救整个花界啊！”旭凤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明明知道解释没用，可还是忍不住开口。“你忘了吗？当年水神和夜华他们联手要灭花界的时候，是谁拼了命把你救出来的？是我！我凤凰族的人，不欠你们花界任何东西！”

“是吗？”锦儿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。“那为什么你非要我的花魄？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？当初若不是夜华拦着，我恐怕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旭凤低吼一声，记忆里的画面瞬间闪回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逼她交出花神之位，才设了那样一个局，可锦儿这句话，却仿佛揭了他心里最痛的那块伤疤。

“锦儿，别说了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我知道我当初做得太绝……”

“绝？”锦儿猛地推开他，眼神里满是噬骨的恨意。“你给过我一丝绝吗？从我变成花魁开始，你就没给过我一个安稳的日子！你利用我，算计我，最后还想让我魂飞魄散！旭凤，我算是看透你了，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情比金坚，你就是个披着凤凰皮的畜生！”

“畜生？！”旭凤听得双目赤红，他猛地挣扎起来，却被旁侍死死按住。“你血口喷人！我没有！”

“有没有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锦儿眼圈一红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旭凤，我们离婚吧，永远地……”

离婚？

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狠狠刺进旭凤心里。他猛地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离婚？你……你说什么？花神大人，你认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