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炙烤着街道，柏油路都快蒸腾起白烟。阿飞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面瞬间蒸发。他刚从公司跑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份侥幸没被老板撕扯的方案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

“他妈的，这个客户太难缠了，明天再跟他们磨叽！”阿飞把车往路边一靠，靠在电线杆上喘气。树影被太阳拉得细长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进来的却是班主任张老师的微信消息：“阿飞啊，学校门口那栋老楼，下周拆迁，明天记得带上作业来办公室拿。”

阿飞嘴角抽了抽：“张老师，我现在可没空啊，公司那套方案明天要交……”

“公司？啧啧，你小子出息了啊，还知道上班了？”张老师回复的速度不慢，仿佛随时都在刷新着家长群的消息。阿飞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发懵。他想起自己上个月才转正，现在就敢跟老师谈工作忙。

手机“叮”的一声，是同事李浩发来的微信：“飞哥！下班去不？老地方，哥几个等你！”

阿飞看着李浩那张熟悉的脸，心里一紧。他知道，每次这种时候，李浩都会带着一群狐朋狗友，喝得酩酊大醉。可今天……他实在没心情。

“再说吧。”阿飞打出这几个字，顺手删掉了和老师聊天记录的对话框。他看着那栋老楼，突然想起张老师说过，这里以前是他读高中的地方。那时候的他，成绩不好，还总惹是生非，最后稀里糊涂考了个普通大学。如果要跟张老师说这些，他得先拿回那套方案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阿飞猛地蹬起自行车，车子像是被点燃了引线，飞快地窜上了马路。身后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，但阿飞充耳不闻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老师看扁了。

自行车轮碾过不平整的路面，扬起一阵尘土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只孤独的蜻蜓。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，但他知道，只要自己再往前骑，就一定能扛过去。

他路过一个水果摊，老板正跟人对骂，唾沫星子横飞。阿飞停下车，买了一斤西瓜。瓜皮切得飞快，老板递给他的时候还说：“小伙子，年轻人，别太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