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把窗户吹得哗啦作响，茶杯里的茶叶都飘成了螺旋桨。林默烦躁地挠了挠头发，桌角那堆半成品的炼金药剂咕噜咕噜冒着泡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他本来想调配一瓶安神的药剂，给隔壁老王婆娘送去，可这破玩意儿试了不下十五次，要么颜色不对，要么味道像变质了的臭袜子。

「要不是看在那婆娘上次给我家猫找了个绝症，现在这死样子还赖着我，我真不想管这闲事。」林默啐了一口，把试管摔在桌上，清脆的响声把刚进门的小贩吓得一哆嗦。

「嘿！小师傅，来点针不？」小贩擦了擦汗，眼神在林默和他桌上那几个冒着绿光的坨坨玩意儿上转了转。

林默瞥了他一眼，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木箱。「上次说的符纸呢？」

「哦哦，这……」小贩吞了吞口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往里一倒，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就哗啦啦掉了出来。「这个稍等，我再去趟东边，那里刚到了一批——」

「滚蛋！」林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把布袋扔过去，「我衣服都湿了，还以为今天能静下心搞点大事呢，结果连个破药剂的副作用都搞不定。」

小贩愣了一下，捡起符纸掂了掂，嘿嘿一笑走了。林默看着窗外，今天的天跟昨晚一样，像块发馊的抹布，黏糊糊地贴在地面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半瓶墨水，蘸了蘸毛笔，在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又往里头塞了点上次剩下的灰烬。

「愁死了，」他嘟囔着，把毛笔一扔，「干脆用个简单的咒语……就当是给自己开个小玩笑。」

灰烬在纸上烧起来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林默盯着那团跳动的灰烬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抓起火柴，在灰烬旁边点上了一根，火苗顺着符纸蔓延，很快就把纸烧成了灰烬。林默把灰烬吹散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「要是……」他眼神闪烁，「这玩意儿真能用？」

话音刚落，邻居家就传来了老王婆娘的尖叫。林默瞬间脸色发白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。果然，他刚把灰烬撒出去没多久，隔壁的猫就冲了过来，对着纸灰扑咬了几下，然后狂奔回去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燃烧的纸头。

林默捂着脸，蹲在地上干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