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这长城，真他娘的够大！”凯爹粗声大气地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没完没了的土墙，后槽牙差点没硌掉。他挠了挠被土块糊得脏兮兮的脑袋，这玩意儿，傻大个儿都知道是长城没错，可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？

前面不远处，几个老兵油子正围成一圈抽烟嘀咕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们那张刻满风霜的脸。其中一个嗓门尖的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我说，老王头，你这手艺还没脱贫啊？墙基这么宽，地皮这么硬，挖了一天就给你们整了这么个坑？上级验收的时候，怕不是要喷了？”那老王头正哼哧哼哧往坑里填土，闻言直接把铁锹往地上一砸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指着那尖嗓门：“你小子嘴上积点德！没看头儿都在那边站着呢？再说我这叫……叫深挖宽填！保险！”

旁边立马有人接话：“保险个屁！我昨天量了，你这坑挖得比旁边那几个都快见底儿了！到时候墙基不够高，埋怨的是谁？”这回是另一个沉稳些的中年汉子说话，他指了指不远处正拿着卷尺坐在树荫下打盹儿的文书：“都看那边‘领导’了。人家拍板了，咱们就得照着规矩来。再说了，这地头，可不就是‘领导’指定的？土质不行，谁让咱们修长城的？”

凯爹听得一知半解，他看了看坑，又看了看那边的领导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‘愣头青’，别人让他挖坑他就挖坑，可这事儿吧，真让他琢磨起来，头都大了。领导给的任务是修这段儿长城，可具体怎么修，上面下来的人也没说个绝对明白。这墙基挖多宽？多高？用的石头多大？看着别人七嘴八舌，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我说……”凯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几人齐刷刷看他过来。“你们这……咋整的？挖坑，填土，这石头从哪儿弄？”

老王头乐了，斜睨着他：“小子，会审墙基，你还挺积极啊。石头？东边山上的采石场。天不亮，山里伙夫就给你送来了。至于这墙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，“按规矩来！不过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凯爹却听明白了。墙基的宽度、高度，得按规矩来，石头的来源也有标准。可这些规矩，在山里、在这荒郊野岭，真能完全照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