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嗡嗡声，可那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他脑海里钻来钻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得不行，喉咙里像是撒了把盐。挣扎着爬起来，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一个踉跄差点又栽回去。

刚才那一拳，可真是够硬的。李霸那张脸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点血。张三心里恨得劲儿直往上涌，可拳头却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使不出来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眶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"草，连饭都没得吃，还得给人当孙子。"张三低声骂了一句，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。月亮像个破银盘，孤零零地挂在天上，连个星星影儿都没有。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"老大，三弟醒了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张三回头一看，是王二，那个瘦猴脸的家伙，正咧着嘴得意地笑。李霸靠在墙根，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
"醒了就滚蛋。"李霸没起身，也没说话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。张三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地上那半个黑炭似的窝头，那是刚剩下的，不知道是谁扔的。

"我……我还能回去吗？"张三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可心里却亮堂得很。这年头，活着比啥都强，饿死在这破地方，连块豆腐渣都捞不着。

"回去？"李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捂着肚子仰天大笑，"回去？回去给你爹娘收尸啊！"笑声连地上的灰尘都震得飞起来。

张三闷闷地蹲下去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脑袋埋在两腿中间。王二在一旁使劲跺脚，嘴里喷着唾沫星子："三弟，别傻了，咱们一起干票大的！"

干票大的？张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以前在山下的日子，几兄弟凑在一起喝闷酒，吹嘘要吃大户，要发大财。那时候谁不知道他是怕死的怂货，可现在……

"走，三弟，跟哥干票大的！"王二说着就拉他，"去李员外家，听说他家刚进了批好酒，咱们偷点尝尝，顺便..."

"等等。"张三突然抓住了王二的胳膊，"偷酒能当饭吃？"

王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三弟，你他妈还有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