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被掌门师兄又呼扇了一通，我缩在柴房里啃冷馍，胃里像塞了块磨刀石。外头练武的喊杀声震天，可我哪有心思犯浑啊，就盼着点儿像样的外快上门。修仙院里穷得叮当响，就我这种下等杂役，一个月发两顿粗粮饼子还经常克扣。

"喂！"

我正琢磨着能不能把厨房三个空油坛子拖出去当柴火烧，门被"砰"一踹开了。掌门师兄阴沉着脸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师妹，手里攥着块焦黑的布。

"林狗子！你给我出来！"师兄嗓门大得能震裂房梁。

我缩着脖子往角落里缩，心想这下完了，肯定是偷了后山灵草的事又败露了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师兄的影子在墙上扭曲着，活像张狰狞的脸。小师妹怯生生地往我身后缩了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"掌门师兄，我真没..."我刚想辩解，就被师兄一抬头按住了脖子。

"省省吧！"师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，"上次你偷龙皮草，这次又烧了厨房的火炭，是不是想 climbs 天去啊！"

我本来还想抵赖两句，可看到师兄手里捏着的焦布，马上怂了。那可是掌门师妹织的……哎，我摸摸脖子，疼。师兄松手的时候，我赶紧往炕角蹭了蹭，脑袋差点碰着锅沿。

"滚出去！"师兄哼了一声，"再敢乱来，就把你这双爪子打折！"

我连滚带爬出了柴房，冻得直跺脚。冬天的院墙风大，我搓着冻僵的手，突然看到墙角蹲着个人影。走近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，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
"老先生？您怎么..."我吓了一跳，这么冷的天，他居然在墙角晒太阳！阳光穿过破洞的屋顶，在他身上洒一小块金斑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继续在地上勾勾画画，突然抬头冲我咧嘴笑："小子，看上我这画了？"

我一脸懵，顺着他那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地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丹炉，旁边还有两株蔫头耷脑的草。画得跟三岁娃儿的手笔似的。

"老先生，您这是..."我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老头终于正眼看我了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地上的画，没说话就对我比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