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把船头舔得发颤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闷得像哭了的孩子。芦雅蹲在船沿，手指搭在冰凉的风里。这艘船他盯了一礼拜了，海魔号，名字邪门，船也邪门。就爱往南太平洋那种鸟不拉屎的地儿钻，专找深海孤岛旁边停着。

这回不一样。芦雅攥紧了手里那把小巧的激光切割器，跟几个兄弟在船底摸过来。兄弟们经验足，一人手里家伙事儿都不少，有开锁的，有放暗器的。芦雅自己呢，眼睛毒，心狠。他们从船底 drain 透气口爬上来的时候，外面风云突变，乌云像泼墨一样砸下来，海浪也炸得比平时高三倍不止。

“妈的，下暴雨！”一个兄弟抹了把脸上的水，骂骂咧咧。

芦雅没吭声，头铁一样往船舱里钻。这船看着普通，其实是个人形仓库，藏得深。他们摸到三楼那块地方，直接就是一扇厚铁门，上面还焊着抓痕，不知道谁弄出来的。

“锁有点邪门，”开锁的哥们儿蹲在那，撬锁器叮叮当当地响，声音在风浪里闷得发慌，“这玩意儿，不是一般的防盗门。”

芦雅在旁边踹了几脚门，铁皮响得像死猪叫唤。他突然停住，耳朵竖着听了听。那锁咔咔作响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急得蹦跶。

“都别出声！”芦雅压低声音。

门缝底下漏出一丝微弱的光，还有……一股酸臭味？像刚死了好多人没及时埋。开锁的兄弟手抖了一下，手里的工具差点脱手。

“他们在里面……杀了不少人，”芦雅心头一沉，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，“或者囤积了不少活人。”

正说话间，那扇门猛地一震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屋子里同时传出一声惨叫，吓得兄弟们都僵住了。

“谁啊？！”有人没忍住吼了一声。

芦雅眼神一厉，已经冲到门口，一把把门踹开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道惨白惨白的闪电时不时劈下来，照亮一具具倒在地上的瘦骨嶙峋的“人”。

等等……

芦雅瞳孔猛地一缩。这些东西……不是人。

它们皮肤是那种油亮的青黑色，肌肉虬结得吓人，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，每个人的胸口上都插着一把骨刀，刀尖上还滴着粘稠的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