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把柏油路晒得发软，马涛站在驾校门口的遮阳伞下，看着那几台挂着培训牌照的小车，心里有点腻。快四十的人了，还在这儿当教练，家里人总说赶紧换个正经工作，他也不是没想过，可这驾校的活儿，清闲，稳定，最重要的，不怎么费心。收钱办事，学员学得会就行，学不会？那不是他的事儿，交钱的时候可没说包过。

这天是他轮休，本来打算回家睡个懒觉，结果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一听，得，又是个预约练车的。不过对方报的名字，马涛有点耳熟。“王思远？”他下意识问，这名字在驾校圈里不算生僻，但最近也没见这号人报名啊。

“马教练，是我，王思远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冲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在你这儿报的班，就剩两天了，赶紧约时间，我时间宝贵！”

马涛皱了皱眉，查了查自己的档期，确实有空。挂了电话，他嘀咕了句：“王思远？这老小子啥时候在我这儿报的班？” 按理说，像他这种买车早、驾龄长的，学车都找关系找门路去了，怎么会跑来这儿这种小地方驾校？可人家既然来了，他又不能不教。

约好时间，马涛跟老板请了假，准备去接学员。到了约定的地点，街角，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，一个男人正从车里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反光背心。马涛走近一看，打量了眼那男人——四十多岁年纪，穿着打扮挺普通，就是那种一看就很会开车的那种范儿，眼神锐利，手指关节粗大，站在那里都透着一股子飒劲儿。

“马教练，你来了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点凶相，但说话声音不粗，还挺客气的，“我叫王思远，来，坐副驾。”

马涛有点懵，这学员……有点意思。上车坐定，王思远发动了车子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点火、挂挡、起步，一气呵成。马涛在后面坐着，心里直震惊：“这都啥操作？我教了这么多年的车，有这水平的，也是凤毛麟角。这王思远，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吧？”

果然，出车了。红绿灯前，他稳稳停住，看秒表，精准无比。遇到问路的老司机，他不用对方说完，眼神一瞟就知道对方要去哪儿，直接一打方向盘，恰到好处地插到最顺的路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