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哲捡起那张皱巴巴的餐券，手心还有咖啡油渍没干透。他把餐券塞回口袋，又习惯性抹了把嘴角，确认没有把咖啡带出去。转身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“哟，这不是许工吗？刚下班？”说话的是个姑娘，梳着利落的马尾，白T恤牛仔裤，手里那个半旧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刚淘完宝贝。

许明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他熟悉，小区门口那家面包店的，叫苏晓。人挺热情，经常对着他笑，但他印象里，他们除了点头打招呼，就没说过三句话。

“苏晓？嗯，刚从公司出来。”他避开她目光，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……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晓把帆布袋往肩上一搭，歪着头看他，“就是看许工提着东西，怕你拎不过来。顺便，我请你喝杯咖啡？”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钢笔，推到他面前，“喏，卖咖啡卡了，看你平时老加班。”

许明哲盯着那本花花绿绿的咖啡卡，嘴角抽了抽。刚才姜晚风也是这么递的，也是二十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装裤，又看了看手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，袋口还露出一截褪色的品牌logo，像是某家连锁运动品牌的。

“谢谢……不过我很少喝咖啡。”他含糊道。

苏晓噗嗤一声笑了：“许工真是老古板。我看你晚上经常在办公室，不喝咖啡怎么顶得住？喏，这个你拿着，下次买早餐顺便就给啦。”她不由分说，硬把卡塞进他手里，“不过说好了，你要是拒绝，下次我就不请你喝啦！”

许明哲手忙脚乱想把卡塞回去，却被她灵活地挡住。他口袋里，姜晚风给的卡和苏晓给的卡叠在一起，一种奇怪的触感。他想起刚才差点遗落餐券的狼狈，又想起姜晚风递卡时清冷的表情，心里莫名乱成一团。

“我……我买了。”他没好意思说到底要不要，只好先收下。

“这才对嘛！”苏晓扬起下巴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转身正要走，“我还有事，回头见！”

许明哲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两张卡片硌着他的皮肤。一张是姜晚风的，他不知道那个姑娘是谁，只觉得像带着刺的仙人掌，掏心掏肺的话不多，但东西却意外地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