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哲揣着姜晚风递来的咖啡卡，走出办公楼时天已经擦黑。晚风一吹，口袋里那二十块钱的餐券蹭蹭往地上一掉，他手忙脚乱去捡，咖啡差点从手肘滑出去。刚弯腰捡起来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。

有人站在他影子里，手里还攥着个半旧的帆布袋。许明哲回头，就见个穿着白背心的姑娘，马尾辫在路灯下全是毛毛虫。是陆念，楼下早餐店的店员。

“喏。”陆念把一袋包子往他怀里塞，袋子沉得不像样。“你那卡，早上漏出来了我捡到。”

许明哲冲她比个“谢了”的手势，低头才发现怀里那袋包子咧着缝，估计是颠簸坏了一半。他掏出咖啡卡递过去：“我这儿还有张餐券，你要不要？”

陆念眼珠转了转，突然伸手掐他腰侧一下：“许明哲，你是不是又偷偷从我这儿白吃白喝？”她嗓门比姜晚风好听多了，却更爱使坏。

“冤枉啊。”许明哲贴着她后背转圈，差点被自己的头发绊倒，“我今天加班，卡跟手机一起丢了，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还大半夜？”陆念把他脖子往后一扳，往他脑袋上顶了顶，“你早上迟到的时候可不这么说。”

许明哲“哎呀”一声捂着后脑勺：“那是情况紧急，跟现在能比吗？”

两人勾肩搭背往早餐店走，今夜的巷子里全是油烟味。陆念突然嫌弃地拍掉他胳膊：“你这人身上怎么总有股油味，昨晚又去哪个后厨蹭饭了？”

许明哲赶紧缩手，正想撒谎，前方突然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他冲过去，就见姜晚风正蹲在地上捡个什么东西，旁边蹲着的还有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。

“许总监？”中年男人认出他，连忙伸手，“听说我们家小雅今天……”

“别提了。”许明哲心烦意乱地摆摆手，低头时撞进姜晚风眼睛里。她竟没像平时那样皱眉头，只是眉眼间有丝红印，像哭过，“许明哲，你手机响了。”

许明哲摸出手机一看，是姐夫发来的，没过三分钟就追来了电话。他冲姜晚风比划俩字“对不起”，杵在巷子口接电话。姜晚风没走，就蹲在阴影里，等电话挂断时，她递来块纸巾。

“擦擦嘴。”姜晚风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刚才串门看见你办公室窗户亮着灯，还以为你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