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望着巷子深处。许明哲这家伙肯定又睡过头了，跟他说多少次别总迟到，他耳根子比驴皮还厚。她跺了跺脚，冰凉的风立刻往脚底钻，活像踩了块冰。 Orthodox pain in the ass. 她咕哝一声，骂完翻了个白眼。

巷子拐角突然探出个人影，穿着灰白相间的连帽卫衣，低着头走得飞快。姜晚风压根没注意，继续嘟囔：“许明哲你给我等着，下次再敢迟到……”

“你骂谁呢？”突然响起个沙哑的声音。

姜晚风猛地抬头，对上顶着一头乱糟糟黑发的男生。他手里还提着个早餐摊的大塑料袋，看那顶上的油点子，八成是买油条豆浆的。这人胆子不小啊，大清早的跟个鬼似的冒出来。她斜睨过去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男生愣了下，大概没想到会被人怼得这么直接。他扬了扬下巴，从卫衣兜里掏出手机拨号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喂，哥，你那边到哪儿了？我在这巷子口，东边那个红绿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姜晚风已经皱起眉：“嚷嚷什么！”她最烦手机铃声大嗓门了，尤其这破早晨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没好气地用脚空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“让让让，挡我道了！”

男生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抱歉，抱歉。”手机通话挂断，他挠了挠后脑勺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两个烧饼递过来，“刚买的热乎的，分你一个？”

姜晚风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巷子外走。男生识趣地跟了两步：“我叫沈默，搞设计的，经常起得早。那个……你好像很讨厌清晨？”他指了指姜晚风紧抿着嘴的侧脸。

“我乐意！”姜晚风头也不回。

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把另一个烧饼又捂进怀里。两人沉默着走了一小段，直到姜晚风拐上主路，沈默才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是赶着去上班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姜晚风噘着嘴。

沈默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：“我刚好相反，去画室。对了，你是……呃，饮料公司那个？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上次加班认识个姑娘，好像是你？”

姜晚风动作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许明哲的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