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风裹紧了身上的牛仔外套，站在巷口吹了吹冷风。早上六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讨厌这种清冷的早晨，像被扔进冰箱的鱼，从头到尾都是寒意。

"死鬼，你能不能准时点！"手机震动得她手背发麻。许明哲这混蛋，又是赖床。

她嘟囔着翻出包里的早餐，是邻居王婶煎的鸡蛋饼，还烫得慌。塞进嘴里同时，手机又响了一次。看时间，已经七点五十了。她预感今天要迟到。

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叶子沙沙响，像在嘲笑她。姜晚风咬着鸡蛋饼，心里骂icits人啊欠。突然踩着台阶时，脚下一空——好险！旁边水泥台上摆着的蓝莓酱盒子，险些砸下楼去。

"哎哟！"有个声音惊呼。回头，是穿着白格子衬衫的许明哲，一手撑着膝盖在地上捡东西，手里抓着半截纸杯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睡眼惺忪却冲她笑："早啊，这么激动..."

"激动什么！"姜晚风把鸡蛋饼塞给他，"要迟到啦！"说这话时，眼睛余光瞟到许明哲破洞的袜子。这混蛋昨天说她包里东西少，今天自己袜子都破得快露肉了。

许明哲把纸杯递过来："我刚好路过，帮你叫车。"他手指修长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咖啡渍。这是又偷喝楼下便利店咖啡了吧。

"许明哲！"姜晚风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以后不准在便利店买咖啡！"她是为了省钱才拉他来自己家便利店帮忙的，结果这混蛋每天偷喝还赧色连连。

"好好好。"许明哲下意识捂住心口。两人脸对脸时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："对了，你冰箱里有芒果不？"昨晚小脑袋往她店里一凑，就看见半箱芒果，现在痒痒的想吃。

姜晚风愣了下。她和许明哲认识五年，他追了她三年，最后却只成了便利店搭档。四年前的冬天，他骑着电动车送她去急诊科，那时候不管多晚都会冒雪来。她至今记得他搓着冻红的手往她手里塞暖宝宝的样子。

"在。"她把钥匙掏出来，转身往便利店去。许明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动了动。芒果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蔫巴巴的，本想给姜晚风，现在倒好...

便利店冷气开得太足，姜晚风搓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