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掐了个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我手背一下。我这激灵，才从刚才那股子懵圈状态里缓过神来。屋子里闷得像蒸笼，香烛烧得差不多了，蜡油流了一地，凝固成浑浊的黄色，黏糊糊地贴在地上。

我皱着眉看那棺材，木头盖子还盖着，但松松垮垮的，明显被人动过了。我老婆周雅，三年前那场车祸死得透透的，脑死亡，医院那边手续办得明明白白。可今天出殡，坐灵车的时候，她突然对我笑，眼睛还动了一下！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老王，你没事吧？”王富贵凑过来，探了探我额头，“烧高了？”他手里还拿着纸钱，蜡油在他指尖滴了一下，没声没息就烧没了。

我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心里有点乱。”我盯着棺材，心里直打鼓。周雅那脸，明明是三年前的模样，可眼神……那绝对不是我老婆。更邪门的是，她后来还爬出来了，站在灵车外，对我冷笑。

“你老婆，其实是另有其人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真真切切。周围的人都吓傻了，有人捂住嘴，有人直接蹲在地上干嚎。老张头更是差点背过气去，他老婆上周刚下葬，这会儿经这么一折腾，直接缓不过来了。

王富贵也懵了，他抽了口烟，猛地掐掉，眼神飘忽：“你说啥？你老婆不是我老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周雅死的时候，我哭得撕心裂肺，尸检报告、医院白条都摆在桌上，没人怀疑过。可今天这事儿，太反常了。棺材里的脸，明明是周雅，可那眼神不对劲。

“你确定你没看错？”王富贵问。

我点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那眼神……太冷了，像看仇人。”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心里越想越毛。周雅三年前就死了，这会儿突然冒出个“活”周雅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正想着，我手机响了，是周雅的闺蜜林薇。她声音'},“喂，你……你到底在哪儿？出殡的车队呢？”

我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们在殡仪馆。”

“什么？你们怎么还在殡仪馆？我不是跟你说了，我去给你当伴娘吗？”林薇在那头炸毛了，估计是等了我半天，发现人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