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眯着眼，瞅着对面那张挂着“精英”标签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他叫张浩，是圈内有名的经纪人，签苏晴纯粹是看中她那张容易造型的脸。签约会上，张浩拍着胸脯保证能带她上顶流，转头就克扣她底薪，还把五百万违约金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，逼她签下去。

“五百万，”苏晴把合同又翻了半页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一个月能赚多少？三万？这得干十几年。”她捏着纸角，指甲陷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但咬着牙也得干，谁让她咽不下这口气？

对面张浩皱着眉，语气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签吧，给你撑个台阶。下次再这么挑剔，合同作废。”他的意思很明显，要么乖乖签，要么滚蛋。

苏晴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手指灵活地捻着纸边。她不是没想过撕了合同走人，可那五百万违约金就像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更气人的是，张浩对她爱理不理，签完合同连个像样的资源都没甩给她。三个月过去，她还是个不上镜的练习生，排位吊车尾，连镜头都比别人少。

“凭什么？”苏晴心里骂了一句，掐着指甲深吸一口气。她这人，最见不得欺软怕硬。既然没人给她机会，那就自己抢！

晚上排练结束后，同组的几个练习生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，讨论着最近哪个偶像又出绯闻了。苏晴插不上话，默默走到角落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。

“他们练一个小时，我就练两个。”这是苏晴给自己定的目标。她不是天才，但胜在肯吃苦。每天十二点下练室，她还要再练到凌晨三点，别人休息她加练，别人加练她继续练。人前她笑呵呵地跟大家凑热闹，人后却像个拼命三娘。

几个月下来，效果肉眼可见。她的体能越来越好，动作越来越标准，甚至有些高难度动作她能轻松拿捏。指导老师不止一次在背后夸她，说她是个能吃苦的料子。许是这些变化被看在眼里，公司终于给她争取到了一个综艺节目的女嘉宾位。

“苏晴，你毛了？”节目组选她的时候，导演一脸嫌弃，“你在这圈混了半年，也没见你出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