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正邪乎，把老槐树上的叶子吹得哗啦哗啦响。王铁柱蹲在街角的麻辣烫摊子旁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眼前的锅。

“老板，来份牛肉面，加点辣子！”他对着电磁炉后面那个扎小辫儿的姑娘喊。

“好嘞，小伙子！”姑娘麻利地往他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碗红亮亮的麻辣烫，“您慢用啊！”

王铁柱扒拉了两口面，眼睛却没离开那锅翻滚的杂碎。这年头，神仙跟妖怪打群架都上新闻联播了，他这种底层老百姓，日子还得过，吃口热乎饭最重要。

“嘿，你瞅见没？”旁边桌的老头儿放下酒碗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“今儿上午，西边那公园里，有妖怪跟神仙动粗了！”

王铁柱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这都打到公园里了？你们这儿当动物园了吧？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！”老头儿摇着蒲扇，“我早上遛鸟呢，就看见一道红影跟一道白光，那打起来的劲儿……啧啧，跟电影似的！”

王铁柱心说，这跟电影似的，还能帮人付饭钱？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我说你这凡人，咋知道神仙打妖怪？不也是瞎看热闹嘛！”

王铁柱抬头一瞅，树杈上挂了个蓝影子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腰间还系个葫芦。这调调……可不就是妖怪？

“哟，我说你个树精，躲这儿半天了，还挺能贫！”王铁柱挑眉，“你不赶紧找个地儿藏藏？看你们神仙不顺眼，也得上赶着凑热闹？”

树精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嘿，你这嘴皮子，我还真没见过。我这不是看那打得过瘾嘛！你瞅见没，那神仙的剑法，啧啧，比电视里演的还厉害！”

王铁柱正喝着面呢，没工夫跟这个小树精掰扯：“厉害个屁，打输了也照样给妖怪当点心吃。不说这个，赶紧下来吃你家那几个果子！”

树精“眸”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我才不稀罕你那破果子呢！不过……”它瞅了瞅王铁柱手里的烟，又瞅了瞅远处飘来的云，“我倒是挺稀罕你这烟头的。”

王铁柱一拍额头：“你小子还惦记上我的烟头了？早跟你说了，我这儿可没好东西给你！”

“嘘……”树精往嘴边放了个手指，“小声点，别叫那些神仙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