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！"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个大夫拿着梃子在那儿不停抽打。黑脸大汉，哦不，是大将张武，正咧着嘴对我乐，看那表情，比捡到五十两银子还高兴。

"这位爷，您可算醒了！"张武一边说，一边给我擦脸，力道大得能把皮都磨掉层。我挣扎着推开他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才想起身在哪儿——大营的行军床上。

"愣着干啥？赶紧的，皇上派您去探子那儿搬救兵！再磨叽，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！"张武的语气急躁，但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我，更别提那个八成在天上找不着北的建文帝了。

"我这是哪儿……"我刚开口，就被他打断了："您还问？您不是去救爷们儿了嘛！皇上不急，您倒先睡得跟死猪似的！"

救……救爷们儿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去救建文帝，而是去救被困在北平城里的我，还有城里的几十万军民。建文帝那混蛋，居然派我去送人头？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！

"你……你不是去探子那儿了吗？"我尽量压着火气，但还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。

张武脸色更白了，额头直冒汗："我……我这不临时被派去城外布防了嘛！您看，这不为了您嘛，赶紧走！"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满腹的怒火压了下去。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，得赶紧去搬救兵。北门外，燕王营和建文帝的军队打得是昏天黑地，死了多少人，我心里没底。但我知道，再拖下去，情况只会更糟。

"行吧，你带路！"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张武赶紧上马，在前方引路。我跨上马，紧随其后。一路上，我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和喊杀声，心里不禁有些发毛。

"建文帝那混蛋，居然派我去送人头？"我暗自骂道。我心里清楚，建文帝现在急疯了，派我去北平城，就是想让我被困住，然后一举歼灭燕王势力。

我一路奔波，终于到了探子老刘的藏身处。老刘一见我，二话不说，就拉着我进了密道。刚一进密道，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霉味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粪便的气味，让人作呕。

"你他娘的还有脸叫我？我差点被那个小崽子给卖了！"老刘一见我就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