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门口。车灯在夜色中划开一条刺眼的光带，反射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。酒吧不大，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招贴画，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客人，低声交谈着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
他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，推门进去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用擦拭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玻璃杯。

“老规矩？”男人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陆沉点头，没有说话，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。角落里，几个年轻女孩咯咯笑着，手里晃着装着彩色液体的酒杯。另一边，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在和几个同样穿着暴露的女人勾肩搭背。

他在吧台前坐下，要了一杯威士忌。男人拧开瓶盖，倒满一杯，推到他面前。玻璃杯冰凉，透过手指能感觉到一丝寒意。陆沉拿起杯子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，让他微微皱眉。

“今晚不舒服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陆沉没有理会，继续低头喝酒。他知道男人在试探，但懒得回应。

“沈小姐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人？”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。

陆沉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这个男人。他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子痞气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能看穿人心。

“跟你无关。”陆沉淡淡道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笑容里带着不屑：“是吗？可我在这里见过你不止一次。每次都是你，一个人，喝得酩酊大醉。沈小姐，你到底在躲什么？”

陆沉沉默了，心里却想起了一件事。三天前，他确实在这里见过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。当时他喝多了，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搭讪，结果被对方一把推开，骂他是个冒牌货。

“滚。”陆沉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。不过，你要是下次再来，记得换个地方。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陆沉没有回答，又喝了一口酒，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在吧台上。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，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走回车里，发动引擎，车灯再次亮起。城市像一头巨大的怪兽，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