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一抖，干粮饼在石头地上磕了声响。他忙定神，瞪大眼珠子，却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黑亮得像小鹿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，活像个偷了糖吃的小猴崽子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有点慌。

小丫头没答话，只是往前挪了两步，抱住了他的腿。小手软乎乎的，像揣着一窝小兔子。“阿风哥哥，”她奶声奶气地喊，“我找你好久了。”

林风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他猛地低头，看到了自己。或者说，看到了这张脸。这不是他那张略显苍白的倒霉蛋脸了，而是……而是这张挂着小酒窝的傻乎乎却让人心软的脸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不是梦。

他重生了。

而且，似乎还是在这个该死的破地方。荒山野岭，这已经是他重生的第九次了。每次都死在同一个女人手里，每次都死得很惨，每次都死在这个地方。

林风想起那个女人，美得像画里的仙子，却笑起来像个能勾魂摄魄的妖精。她总是那么云淡风轻，可只要她看向他，他的死期就定了。

“九……九次了。”林风苦笑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他盯着小丫头，心脏狂跳，“你是谁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小丫头眼睛眨巴眨巴，小声说：“我是灵儿，是阿风哥哥的……灵儿啊。”

林风一噎。灵儿？他好像……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。但记忆很模糊，像蒙了层雾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救你的。”灵儿小手一挥，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阿风哥哥，这是你以前丢的，我还给你。”

林风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。这玉佩他确实丢过，那是他作为修士的护身符，后来在一次任务中遗失了。没想到，会以这种方式被找回来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林风追问。

灵儿歪着头：“我跟着阿风哥哥的……魂灵。”

林风瞳孔骤缩。魂灵？她是说……看到他死了八次？

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阿风哥哥，是不是……又遇到灵曦姐姐了？”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这小丫头不是普通人，至少也不是普通的精怪。她能跟着他的魂灵，说明她要么也是修士，要么，就是……和他一样，被那个女人缠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