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墨城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我盯着他，一字一句说得清楚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空气瞬间凝固了，周围的热闹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连吵得震耳欲聋的音乐都好像停了。

他转过头来看我，墨色的眸子深得吓人，像是淬了冰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我说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舌尖抵住发干的嘴唇，“我们离婚吧。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，现在交易结束了，就散了吧。”

顾墨城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点波动，那股子冷漠里开始翻腾着什么，像是在审问我。“理由。”

理由？我差点笑出来。理由多了去了。比如这个男人，他好像永远不懂怎么对人好，只有怎么把人逼到绝路。比如他那张脸，最近越来越像他爹了，看得我浑身发毛。比如我现在看着我们这个所谓的“家”，这栋大得能吞掉一个足球场的别墅，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墙。

“顾总，”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点，虽然手还在抖，“我们之间，没有爱，只有契约。契约到期了，您该履行您的承诺了。”

“哦？”他突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有点瘆人，“所以，林小姐这是觉得，我顾墨城在你这儿，已经失掉利用价值了？还是说，你傍上更大的款了？”

我皱起眉，他这是什么逻辑？“顾墨城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我不想跟他吵，真是的，在这种场合，他非要弄得难堪。

“怎样？”他步步紧逼，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全开，周遭瞬间安静得可怕。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，生怕错过什么八卦。

我被他逼得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沙发。“没有怎样！我就是想说，我们和平分手，行不行？”

“和平？林意，”他低吼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，“你告诉我，什么叫和平？是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，觉得够了，不要了，所以就想走人？”

“顾墨城！”我被他气得发笑，“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到这种程度？我什么时候拿过你什么东西？联姻是我爸的意思，我一开始就不想结这个婚！现在结束了，我走，你留下，大家都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