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暖拖着二十多斤的行李箱，走出廊桥，汇入出关的人流。她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像蒙了层雾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傅昀深的名字。她面无表情地按掉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喂，傅总，您这没完没了的炒作真是够了。”江暖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傅昀深最近跟个绯闻女友走得很近，隔三差五就在媒体面前搂搂抱抱，似乎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。

“江暖，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回国了。”江暖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块石头，“傅总，不必再费心炒作了，您和那位小姐演得不错。”

说完，她没等对方回复，就抬脚走开。傅昀深那边显然愣了一下，手机很快又响起来，嘟嘟嘟的，被她一路调成静音。

江暖走出机场大厅，阳光有点刺眼。她抬头看了眼天空，湛蓝的云朵飘过，像小时候傅昀深给她买的棉花糖。

以前，她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，傅昀深是对她最好的男人。可如今，她的指甲掐进掌心，痛得让她清醒。

出租车在街上跑，广播里放着动感的音乐。江暖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着眼养神。司机师傅谈笑风生，问她回哪儿住。

“城南，傅总的房子。”她答道，想起傅昀深在她出国前说的话——“我会照顾好你，等你回来。”

那时候，她满心欢喜，以为真能等到一个完美的结局。可现在……她连房门都懒得回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还是傅昀深。这次她接了。

“江暖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傅先生，您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，还安排了熟人接我，甚至不惜被拍到和那位小姐在一起，是想让我感动，还是单纯觉得我很好欺负？”江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我累了，傅总。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江暖以为他挂了。结果，传来了他沙哑的声音：

“江暖，你出国这几年，变化好大。”

是吗？江暖自嘲地勾了勾唇。这几年，她活明白了。以前那个恋爱脑，现在只想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，都还给他们。

挂断电话，她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。手机再次响起，是傅家的管家打来的，让她先进傅宅，傅昀深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