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把脸烤得发烫，杨立رجوع在脸上糊了把泥巴，浑浊的黄河水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透不过气。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，枪声消散在风里，像谁在对着空气骂娘。他缩在沙丘后面，盯着远处那个晃晃悠悠的轮子，那是人类的旗帜，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。

“传话，让老五他们天黑前到。”杨立رجوع对着身旁的沙地吼了一声，沙子噗噗地往他脸上掉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能把铁熔了，可晚上呢？晚上就是另一场浩劫，比白天更冷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骨头缝。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，小脸发白，嗷嗷待哺。自从上次逃亡，孩子就已经饿得没声儿了。

远处，三颗星星亮了起来，像被谁用炭笔在黑布上点了一下，模模糊糊的。杨立رجوع皱了皱眉，三体人？不，那应该是猎户座大星云。他总感觉这三颗星在盯着他看，冰冷冰冷，像两米外的冰棱。他想起老四临死前的话，“它们就在那里，带着枪，带着眼睛，等着我们。”

老四死的时候，枪口还抵着他的太阳穴。那把枪，是老四的，后来到了老五手里，现在又传到了他手里。这把枪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压着一块铅，可有时候，又像唯一的救命稻草。老五是个狠人，枪口对着谁，谁就得死。可老五也讲义气，至少，在杨立رجوع没掉队之前，都是这样。

“妈的，什么动静。”前面传来老五的低吼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猫捉老鼠。杨立رجو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屏住呼吸。沙丘后面，几个黑影晃了一下，随即消失在沙子里。那是沙漠狼，一群饿疯了的狼。老五说，这些狼比人还难对付，箭射不穿它们的皮，爪子能撕开铁皮。

杨立رجوع摸了摸腰间的箭囊，里面还剩下三支箭。他想起昨天，他和老五在沙漠里迷路了三天，靠着一颗野草活了下来。那颗野草，甜丝丝的，像蜜糖，他们把它全吃光了，还是饿得眼冒金星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空荡荡的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老五，前面好像有人。”一个年轻的战士发现了什么，声音带着兴奋。老五立刻把枪口对了过去，杨立رجوع也举起了弓。他们静静地等着，像 expectation 状态的猎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