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破地方，连风都带着股土腥气。」夏侯夜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看着面前翻来覆去的泥地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今儿个又是个下雨天，黏糊糊的泥巴浸透了衣裳，跟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鳅没两样。他搓了搓手，借着雨水冲了冲脸，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肚子也开始咕咕叫。

最近半个月，他接连碰壁。拜师不成，找活计被嫌弃，就连村里老张头给的半块烤红薯，都成了他觊觎了老半天的小宝贝。这岁数不大不小的年纪，没个正经活路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个傻子似的。

「要是有个能吃饭的活计就成。」夏侯夜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冷掉的烤红薯，越想越窝火。他盯着村口那个破茅屋，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道人张隐居的地盘。前两天，张隐居不是说话了嘛，说最近收个徒弟，管吃管住就成。夏侯夜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夜跑去磕头，结果被张隐居一袖子给 fansu 了出去。

「滚！」老道人吹得一口仙气，指着夏侯夜的鼻子骂，「狗仗人势！没本事别来丢人现眼！」

夏侯夜当时脸臊得通红，蹲在泥地里，对着一脚泥水，把五脏六腑都呕了出来。他知道，这回是彻底没戏了。村里人都在旁边看热闹，有人在后面偷偷笑，有人撇撇嘴。夏侯夜咬着牙，爬起来就往家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干嘛，也不知道以后能干嘛。村里人笑他是个村狗，狗仗人势，没本事还往人前凑。他也不辩解，反正自个儿也争不过他们。

那天晚上，夏侯夜躺在自己的小破屋里，听着外面下着雨，听着隔壁传来几声狗叫，听着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吵闹声。他就坐在炕上，望着屋顶那漏雨的破洞，心里空落落的。突然，他缝补衣服的线头，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，停在了手指间。

夏侯夜愣了一下，伸手一摸，线头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。他翻开布料，发现是个灰扑扑的小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。他那年在山脚下采蘑菇，无意间捡到的，当时也没注意，就随手收起来了。

「这是什么？」夏侯夜把玉佩举到眼前，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。突然，他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