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刚又抖了一下，像筛糠似的。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白气，屋里暖和得能看见人哈出的白气，可李默就觉得身上冷飕飕的，跟掉进冰窟窿似的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了。”王建刚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几乎要被暖气声盖过去。

李默盯着王建刚那张跟被鬼画符似的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具体啥时候发现的？谁第一个发现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在刚才，”王建刚指着自家的卫生间，“我……我去抽根烟，推开门……就看见的。”

李默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卫生间不大，地上、墙上、浴缸里，到处都是暗红的血迹，像是被泼上去的，又像是自然流淌的，反正一片狼藉。浴缸边上，躺着一具赤裸的躯体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李默蹲下身，仔细查看。

王建刚跟在后面，脸色更白了：“没……我没认。他……他穿着我的老婆的内衣和袜子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信息太TM诡异了。谁会穿着别人的内衣和袜子？而且还是个男的。

“叫法医过来。”李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血迹，“先验尸，再处理现场。”

法医来得很快，穿着白大褂，表情严肃得像吃了死样子。他们仔细地检查着死者，记录着各种细节。李默站在一旁，心如明镜似的。
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穿着女式内衣和袜子，这是多大的心理扭曲？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原因？

法医验尸完毕，走出来对李默说：“死者男性，年龄在三十岁左右，死因是窒息，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，生前应该是被暴力勒死的。”

“衣服……”李默问。

“死者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蕾丝边胸罩，一条黑色的棉质内裤，以及一双红色的绣花棉袜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心里更加疑惑。一个男性，怎么会喜欢穿这些？除非……他不是 natürlicherweise 男性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的女法医走了过来，递给李默一张照片：“李队，这是死者面部特征的比对照片，目前系统里没有匹配的。”

李默接过照片，仔细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