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冷眼前发黑，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疼。她挣扎着抬手，想去抹嘴角那股血腥味，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尘埃。

“废物！真是肮脏！”尖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
废物？她曾经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，举京城都羡慕的容颜，一手出神入化的古武，多少人想接近她，还轮不到被人这样骂！

沈清冷咬牙，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。她最后看到的，是县丞家的公子站在不远处，挺直的脊梁，以及那张冷漠无情的脸。

退婚？他倒是仁至义尽。沈家没落，她被扔在青石巷，受尽欺凌，县丞家公子能不退婚吗？可她不甘心啊！凭什么她从一个云端跌落泥潭，就这么算了？

一股强烈的意念让她坚持住了最后一丝呼吸。她倒要看看，那些嘲讽她的人，将来会是什么下场！

“咳咳……”沈清冷猛地咳嗽起来，腥甜的血液涌上喉咙。她艰难地转头，看向巷口。

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正对着几个人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捏着一块布，上面似乎沾着暗红的血迹。

“……真是可怜，被抛弃了还被人打，啧啧，也不知道那县丞家的小姐怎么想的，这种货色也看得上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她爹娘年纪轻轻就病逝了，她一个人守着沈家，现在沈家倒了，她还不去讨好别人，真是傻得可怜……”

“……我看呐，活该！谁知道她是不是靠着那点古武偷偷攒了多少钱……”一个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压低声音说道。

沈清冷瞳孔一缩。她们在说什么？怜悯？还是……觊觎她那点微薄的积蓄？

她曾经毫不犹豫地信任过沈家的人，可落魄之后，才看清了人心。那些平日里对她嘘寒问暖的人，转头就骂她是废物，甚至惦记她那点家当。

“废物”、“丑女”、“死鬼”、“肮脏”……这些词汇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。她记得每一个声音，每一个面孔。她曾想，若是重来一次，她定要让这些人知道，得罪她的下场！

突然，一股阴冷的感觉包裹了她。沈清冷猛地惊醒，睁大眼睛，却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
意识消散前，她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

“放心，我会让你舒舒坦坦的，看着那些人，怎么一步步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”

沈清冷的心猛地一跳。

谁？

她不是死了吗？这声音……来自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