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骨头冻裂了，苏晚死死抱着头，靠在冰凉的土墙上。她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，狗窝都比她暖和。

对，狗窝。

就在刚才，她好像听到……嗯，有人在喂狗？而且还是那种可怜兮兮的叫唤声。苏晚猛地睁开眼，屋里光线不算黑，但拉着一道缝的窗户让冷风嗖嗖地灌进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矮小的老太太正拿着个破碗，往旁边土炕上那只瘦骨嶙峋的土狗碗里倒东西。

碗里是稀汤汤的狗粮，那狗摇着尾巴，但看起来饿得不行，眼巴巴地盯着碗。老太太一边倒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苏晚听得真切，老太太喊的是：“小翠啊，你这是第几天没吃饭了，看你饿的……你男人呢？怎么也不管管你……”

小翠？男人？苏晚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她挣扎着想下炕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涌入脑海——好像被人推进了粪坑？然后就是无尽的冷……还有这声音……

等等，小翠？她？这不对啊！

苏晚赶紧闭了眼，再睁开时，老太太已经把碗收走了。那只土狗可怜巴巴地舔了舔碗边，呜咽了两声。

“我这老婆子是瞎了眼，娶了这么个不懂事的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无奈，“你男人上工去了，家里就剩下你们俩，他挣钱我不指望，你可倒好……”

苏晚听得一头雾水。她是谁？她男人呢？这老太太是干啥的？

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老……奶奶？”声音嘶哑得不行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老太太明显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竹篮子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苏晚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迷路了……”

老太太打量着她，眉头紧锁：“迷路？你看看你这模样，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嘴角还有脏东西……”

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，果然黏糊糊的。她这才意识到昨晚那湿漉漉的咀嚼声是怎么回事！妈的，差点被狗吃掉了！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醒了就好。我叫刘花，就住隔壁。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傻啊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打量着苏晚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，眼神里满是同情，“看你也不是本地口音，是从外面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