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电话那头哭得跟个收音机似的，我这边工地上的砂石机器嗡嗡响得我脑仁疼。挂了电话，跟工头吼了两句，撂下家伙锄头，心烦意乱地往家走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王姐她们仨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，估计又是 магазин 买的菜。王姐的脸色挺沉，小妹眼睛红红的，倒是二姐扯着嘴角想给我找补，但看着王姐那阵仗，也不知道说要干啥。

"哥，你回来了。"王姐率先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"妈又打电话来胡闹，非得让你去接她。"

"我这不是跟你说好了晚点回去吗？工地也忙。"我皱着眉，甩了甩胳膊上的灰。

"你看看你那架势！妈在电话那头都哭了，说你翅膀硬了，不管她了。"小妹最直接，噼里啪啦就把妈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，说到后面声音也哽咽了。

二姐赶紧打圆场：" diffuse 一下， diffuse 一下。妈就是老观念，你晚点回去，她老人家等着就是了。"

我懒得搭理她们，直接往楼上走。刚踏上楼梯，就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跟有小动物在偷吃东西似的。我猫着腰，想看看谁在捣乱。

结果一推门，好家伙，小妹正蹲在厨房桌子边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手里还抓着半块面包。桌上摆着她爱吃的草莓酱，旁边是小锅煮的牛奶，热气腾腾的。旁边地板上还掉着几片面包渣。

我沉着脸走过去，手往桌上一拍："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这是我家！你家！吃饭就得敲门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？"

小妹被我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。她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"我...我就是饿得慌，想着早上没人管，就先吃了..."

"没人管？"我眼神扫向门口，王姐和二姐都在，"你们三个都干什么吃的？这点事情都办不好！我辛苦一天回来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！"

王姐赶紧过来解围："你别生气啊。小妹也是饿了，她早上跑外头疯玩了一上午，回来就发现没做饭。"

"她跑外头疯玩？"我更来气了，"你们知道早上家里的情况吗？妈打电话哭着说在家没人管！现在倒好，你们倒好，知道家里没人管，就过来享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