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护士站，林小小瞪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跟装了斤把铅似的往下坠。今天这班简直没法熬，刚送走一波急诊，现在又来了个精神科会诊，要求做全套检查。她不想加班，但主任的话就是圣旨，不干不行。

“叮铃——”护士站对讲机突然响了，隔壁病房传来的，还是那个有点神经质的病人。林小小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站起身往病房走。这病人是三天前送来的，具体情况还没弄明白，家属呢，早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推开门，病房里灯光明亮，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站得笔直，背对着门口。林小小走近，准备喊人。突然，眼尖的她在那人白大褂胸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——市一院，市一院心血管科，是她认识的人没错。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捂住嘴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会在这里碰见他。这不是张医生吗？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、手术台上下判若两人的高冷医生。

“张医生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人转过身，握着病历夹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是张医生没错，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脸上，此刻却意外地柔和了些，眼神也少了平日里的锐利，多了点……疲惫？

“小林啊，又加班？”他声音比白天低沉了些，还带着点沙哑。

林小小连忙点头：“嗯，张医生，您怎么在这？”

“找病人问点情况。”张医生合上病历夹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吧，看你站了一下午了。”

林小小乖乖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张医生一向不喜欢闲人，尤其是加班的。他平时不加班，今天却跑精神科来了，里面有他认识的病人？还是……因为她？

大概十多分钟吧，张医生起身，准备离开。临走前，他脚步顿了顿，看向林小小：“今天辛苦了。”说完，便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林小小盯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。张医生居然跟她说这句了？还是加了个“辛苦了”？

她坐在护士站，怎么也想不明白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又是怎么找到她的？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，是顺嘴说的，还是……特意对她说的？

“真是够了，想什么呢！”她甩甩头，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管他呢，人走了，不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