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 这声吼，听着就憋屈，像谁欠了二五八万似的。我抬眼，就见候诊室门口杵俩人。一高一矮，跟门神似的。高个儿脸绷得死紧，像是捅了马蜂窝的狮子，矮个儿跟个鹌鹑似的，尖嘴猴腮，抖得跟风中的叶子一样。俩人脸色都跟纸一样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，活像个刚被windows98强制关机没跑干净的程序。

“李医生，快！他不行了！” 矮个儿说话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透着一股急切。高个儿没动，拳头捶得门框咚咚响，跟是要把医馆拆了似的。

“急什么，门没锁，自己撞进来也不迟。” 我靠在柜台后面，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地给一群候诊的病人看诊。这帮人耳朵子太长了，一听来了病人，像苍蝇见了血似的嗡嗡嗡全围过来了。

“李医生！我家老头子啊，就在医院！医生说是脑溢血，能有什么好结果！求求您，拉他回来吧！” 矮个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差点跪下来。高个儿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却死死拉住他，眼睛死死盯着我：“你瞎折腾啥！他都要不行了！” 听着，这高个儿也是个硬脾气。

“拉回来？能拉回来么？脑溢血那个要死要活的，三长两短可别赖我。” 我把药方给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谁家猫死了似的，“再说了，他这情况，就算我不接，送医院也不见得稳。”

“他不就是想找你！” 高个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医馆开了这么久，求上门来的病人少，主动找上门来的……大概只有这俩了。具体是啥情况，我哪知道。

矮个儿推了推高个儿：“还不快道谢！”

高个儿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，随即瞪了我一眼：“谢啥？医生治病救人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 矮个儿一把将他拉进候诊室，“李医生的面子，我们得给。”

“医生，能不能先看看？” 高个儿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，里面是检查单和病历。我顺手接过，扫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医院不是没诊断？这情况……” 我把病历翻到背面，上面写着一串我完全不认识的医学术语，像天书一样。

高个儿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更白了：“医生，您……您认识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