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
木门被轻轻叩响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我正对着病历本发呆，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没心思继续画圈。王大爷那“巨款”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悠，这医馆一天比一天冷清，别说这种开了张就得半死不活的老头儿，就连个像样的病人都没见着。

“进来。”我头也不抬，声音懒懒的。

门被推开，走进来个年轻的姑娘。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不好意思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布包，眼睛怯生生地往里打量，最后落在了我这身白大褂上。

“医生……有人吗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紧张。

我这才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这姑娘看着挺文静，皮肤白净，就是脸色不太好，有点苍白，嘴唇也透着点没血色。典型的病美人长相，可惜这年头，长得好看跟能不能花钱是两码事。

“进来吧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。

她连忙走进来，把布包递到我面前，腿一屈，就坐在了凳子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做某种虔诚的祈祷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胸闷，还有头晕。”她说完，声音更低了，手指还紧张地绞着裙角。

我拿起她的布包，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台上，然后示意她把脸转向我。我仔细打量了半天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，就是脸色差了点，脉象也弱得像条没气的蚯蚓。

“哪不舒服？具体说说。”我拿起旁边的听诊器，在她胸口听了听。

“就是……胸口闷得慌，有时候还喘不上气，头晕也是，早上起来就晕，现在好点了，但头还是发昏。”她小声解释着，眼睛里飘忽不定，看得我心里起疑。

我听完，放下听诊器，沉吟了片刻。这症状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奇怪。不是啥大病，但也不像是小毛病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是哪来的？城东挺偏的，来我这儿也不远，咋就没见着人影呢？

“你从哪儿来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
“我住城东的清水苑……”

“清水苑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具体地址？”我没记错，清水苑那边挺偏的，正常情况下，来我这儿得绕挺远。

“就……就那边那个小区……”

我心里更有数了。清水苑那边是高档小区，一般住的都是有点钱的人，可我记着这附近……好像没开过什么像样的医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