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夏手一挥，老王的手背被蹭到桌面上，带起一串清脆的响声。他那双小眼睛立马瘪成了一团，但嘴上还不死心：“哎呦喂，顾总这是嫌我提醒你不够及时啊？行行行，我走，我走还不行嘛！”说完，挺着个胸脯，溜溜达达走人，嘴里还嘟囔了句，“哼，不识好歹的女人……”

看着老王那欠揍的背影，顾远夏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就这点出息，只会靠脸和嘴皮子混饭吃。不过，要不是他，自己还真可能忘了这茬。这大公司里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心里这么想着，她抓起桌上那份快被翻烂的报告，顺手掐了根笔。

刚坐回工位，打印机“啪嗒啪嗒”就工作起来。顾远夏头也不抬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版本又改了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总助那边催得也急，更别提王总时不时为了自己的“小秘书”项目瞎指挥。她觉得自己就是块移动的擦屎板，谁都能踩两脚。

“顾远夏，这份文件我看过，下午两点前给我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不带情绪，却很有压迫感。

顾远夏这才缓缓转过头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觉得看不透。她下意识回了个礼：“顾总，是张总的文件。”

对方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嗯。”转身就走了，留下顾远夏愣在原地。

这人……有点面熟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过了会儿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这不是上次来公司谈判的张氏集团那位张总吗？就是那个西装革履，气场两米八的男人。他怎么来了？还找自己？她这小职员，能有什么事儿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。这次走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，扎着马尾，脸上笑嘻嘻的：“顾远夏，你认识张总吗？我是他助理小林，张总说你工作能力挺强，想直接跟你聊几句。”

顾远夏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总还找自己？怎么没提前说一声？这下好了，这文件估计是没法按时交了。她勉强挤出个笑脸：“张总好，我是顾远夏。”

“顾远夏啊，久仰大名。”张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“上次在会议室见过，你给的资料印象很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