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将军，再顶多撑三个月，咱们京城的粮草就见底了！"副将的声音都在抖，手里那盏油灯摇得跟醉汉似的。我盯着地图上那个画着歪歪扭扭记号的蒙古营地，嘴角咧得能挂个油壶。

"挂印封金回乡？"我夹着但子抖了抖，碗里的芝麻酱刚化开，糊得满嘴都是。 "那帮兔崽子要是真敢反了，禁军能把他们剁成肉酱才是要威风！"

窗外刮着冷风，守卫的梆子敲得我心烦。想当初在北平城外练兵，这把老骨头还没这么僵硬。现在倒好，成了被朝廷撵着到处跑的钦犯，带着几十万残兵，跟着那帮乌合之众往南边蹭。真是绝了，造反没成功，倒把祖宗十八代都给背上了。

"大人，该喝粥了。"贴身小校递上药碗。我咧嘴一尝，苦得直吸气。这东厂管饭，就这水平？早年在刘公公手底下混的时候，没少在锦衣卫饭庄蹭吃蹭喝。那时候的烤鸭，现在的京城里可吃不着了。

"算你小子还算明白。"我放下药碗，摸出那块玉佩。这是老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，现在被摩挲得越发光滑了。当初在军中发威的时候，谁要是敢抢我东西，分分钟送他上西天。现在倒好，别说抢东西，喝口热水都得小心翼翼。这世道啊，真是颠倒了。

"大人想什么呢？"小校看我盯着玉佩，小心翼翼地问。 "奴才们...奴才们明天就去要粮。" 我突然笑了，指着窗外荒凉的田地："知道为啥蒙古人能打进来不？就你们这些吃饱了撑的官老爷，只会搜刮民脂民膏！大不了，咱们自己种！"

小校愣了愣，突然学着我刚才的语气："大......大人要造反？" 我摆摆手："造反能当饭吃？不如试试耕种加养殖，再搞搞冶金，说不定比打杀强。" 说完我灌了一大口粥，哑嗓子吼了句："走，去看看马场，粮草就指望他们了！"

这老骨头要是不再动起来，迟早得被这帮废物给拖死。我摸了摸怀里的地图，上面画着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路线，全是我想搞养殖的地方。京城的米缸空了，但咱们的眼睛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地。底子要是被这些鸟人败光了，歪脖子树都要被他们啃断枝桠。

"大人..."小校颤巍巍地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