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迷迷糊糊趴到半夜，天光亮得刺眼。她缩在被窝里，跟枕头死死亲着，娘的，昨晚差点被冻死。开空调能开这么猛的吗？她缩成蚕宝宝，把脸埋进棉花里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梳过。

手机响了，她咕哝一声，没动。响了第二遍，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捞起来，一看是梁绍阳，她炸毛了。这傻子，一大早发什么神经！

“梁绍阳？”她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指点开语音。

“醒了？早餐好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，“我在楼下的早餐铺等十分钟，下来吃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早餐铺？那家街角开了十年的老店？她哪儿知道啊。她脑子乱哄哄的，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我起不来……”她含糊其辞。

“我下来接你。”梁绍阳的声音有点凝重，“昨晚没睡好吗？脸色很难看。”

林薇彻底怂了。这小子，还真跟下来了。她嘟囔着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从柴火堆里捞出来的，趿拉着拖鞋冲出卧室。客厅有鞋子啪嗒啪嗒响，梁绍阳坐在沙发上，看她的眼神有点意思。

“穿上。”他递过一双休闲鞋。

林薇胡乱套上，跟着他下楼。到了早餐铺，人还不少。梁绍阳直接走到柜台前，麻利地点了一份银丝饼、豆浆和油条，然后转身看她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吃什么呢？”林薇小声问。

“看着吃。”梁绍阳把热乎乎的早餐推过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林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。

排队的时候，他们并着站着。空气里弥漫着豆浆和油条混合的香甜。梁绍阳突然问：“昨晚谁啊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含糊道：“同学……”

“同学？还让你裹这么厚，”梁绍阳挑眉，目光落在她冻红的耳朵上，“下次找我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找你？她赶紧点头，又觉得不妥，又想把头埋到地里去，但被梁绍阳的目光看得心虚，只能小声应着。

油条刚炸好，金黄酥脆。梁绍阳掰了一小块递给她，林薇下意识接过去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他又笑了笑，手收回去了。

“慢点吃。”他说。

林薇低头吃油条，油条太烫，她龇牙咧嘴地吹。梁绍阳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吃饭是个技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