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就是不喜欢凑热闹，但也偏爱吃瓜。仵作这活儿，虽然不是什么体面差事，但跟着刑部大人查案，多少能蹭点劲儿。这不，前脚才在仵作铺子的小院里见了鬼，后脚就跟着大人往这儿赶。

刚进堂屋，就见那具女尸摆在那儿，死得那叫一个蹊跷。女人穿着一身素白衣裙，蹲在染缸边捣衣裳，怎么死的呢？头朝下栽进了染缸里。可这染缸是空的，女人浑身湿透，头发上连滴染料都没有，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摁在水里溺死的。

“这案子邪乎啊……”刑部大人眉头紧锁，围着女尸转了两圈，嘴里啧啧称奇，“仵作，你说说，这女人是咋死的？”

我凑过去，蹲在女尸脚边，仔细端详。地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，印痕处还沾着些淤泥，跟院子里晒干的地不一样，像是刚从雨地里踩过来的。我伸手捏了捏那地上的泥，一碰就散，明显是湿的。我又指了指尸身旁边一小片干涸的血迹，那血迹是倒过来的，像是女人把脚跺住地，挣扎了几下，才整个人栽下去的。

“大人，您看这儿，”我指着尸身旁边的血迹，“这血迹是倒过来印的，像是女的把脚跺住地，挣扎了几下，才整个人栽下去的。”

大人眼睛一亮：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
“这女人不是自己栽的，是被人推的。”我站直身子，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堂屋角落的空织布机上，织机上还搭着半匹绸缎，和后头小院里那截染血的绸缎一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案子有古怪。

“推？谁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盘算着。“大人，您看这女尸，”我指着女尸的脚，“脚指甲缝里进了点淤泥，和咱们院里晒干的地不一样，像是雨地里踩的。还有，”我指向那坛子花酱，“这坛子是空还是满？里头是水还是油？”

随从挠挠头：“油，满的，早上刚送来的。”

“满油翻倒，把人绊倒的可能性就大喽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走，前头见。”

前头堂屋里，刑部大人正对着那具女尸比划。女人死得蹊跷，死前蹲在院里捣衣裳，后来头朝下栽进了染缸里。染缸是空的，女人身上也湿透，但头发上没沾到染料，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按在水里溺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