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还是糊着，老张呵了口气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瘦鬼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屋里摆着几样家伙什，锅碗瓢盆，油盐酱醋，一股子浓郁的烟火气。老张甩了甩手，把门关上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他走到案板前，摸出了一把刀，在砧板上比划了两下，这才接了个活儿——给失踪二十年的老板做周年饭。

这活儿不大，也就一顿饭而已，但偏偏是个烫手山芋。老板失踪了二十年，这二十年里，老板家里发生的事，几乎件件都和老板有关。老张心里清楚，这顿饭不是给老板吃的，是给老板家里的人吃的。

他拿起灶上的火钳子，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靠，这年头，最邪乎的就是这行当里头。”

他走到灶台前，点火，烧水，切菜。一切准备就绪，他这才想起一件事，这屋子里，除了他，还有个客人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不会是来看我的吧？”

他定了定神，走到门口，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，手上拎着一个菜篮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有事？”老张头也不回，继续忙活。

年轻人嗓门有点高：“师傅，我叫小李，想拜师。”

老张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砧板上，他抬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你……你想拜谁？”老张的声音有点抖。

小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师傅，您就是那传说中的厨阴人吧？”

老张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，他拍了拍额头，哭笑不得：“我靠，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
小李得意洋洋：“哪能呢，师傅，我可是打听清楚了，您可是这最后一支厨阴人队伍的传人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我靠，这年头，最邪乎的就是这行当里头。”

他转身回到厨房，继续忙活。小李站在门口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
“师傅，您教我吧，我给您当徒弟。”小李的声音有点小，但语气里满是恳求。

老张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着小李，沉吟了片刻，这才开口：“你想学？”

小李使劲点点头：“想！师傅，我这个人，没啥本事，就想学点手艺，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