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是在哪？

张汉晃了晃脑袋，泥点子呛得他眼泪直流。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脚边几颗萤火虫忽明忽灭，一闪一闪地像是给冥府照明。这打扮可真够狼狈的，灰头土脸不说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

等等，那是什么声音？

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，像是饿坏了的孩子在撒娇，又像是小猫小狗在叫春。张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可太勾人了，他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拨开眼前的一大片杂草，张汉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空地上，三个身影正围着一块大石头，其中两个少年正手舞足蹈地玩着什么，另一个则趴在大石头上哼哼唧唧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看这阵仗，八成是找不着爹娘的小崽子。

张汉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旁边两个小孩的头，动作尽量放轻柔。那两个小孩受惊似的往旁边一缩，小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，像只看到天敌的小老鼠。

“小家伙们，别怕，大叔带了点吃的。”张汉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两块仙草，这是他顺手摘的，本来想当零食吃的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
奇怪的是，他这一说，那两个小孩立马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仙草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就是不敢往前凑。

张汉无奈，只好把仙草掰成小块，单手递给其中一个小孩。那小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然后飞快地塞进嘴里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
另一边趴在大石头上的少年哭声渐小，小脑袋不停地晃悠。张汉一看，乐了，这小家伙看着挺机灵的。

“小家伙，你怎么了？”张汉蹲下身，轻声问道。

少年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张汉，小嘴一瘪：“我想……想喝奶。”

张汉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大叔没带奶，不过大叔可能知道谁家有。”

两个小孩闻言，小眼睛齐刷刷地瞪大了。那两个小孩对视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奶？是那种……那种又香又甜的奶吗？”

张汉看着他们俩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这小家伙们还真是会想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朝着远处走去。那两个小孩看着他，小声讨论着：“他能找到吗？”

“应该吧，看他那样子，不像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