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琢磨着怎么委婉拒绝王涛，旁边突然被人猛地往前一推。人群像潮水似的晃荡，西装口袋里的老怀表被带得啪嗒一声砸在膝盖上。

陈默低头，那块祖传的老怀表正泛着幽幽的绿光，表盖内侧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篆字，他总觉得眼熟。前秒还在琢磨王涛会不会拖后腿，这秒就被人挤得七荤八素，连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
"靠！这帮是吃定了！"王涛不知何时挤到了旁边，抄起陈默的胳膊就往外拽，"走，打车！我跟你说个事儿，重要！"

陈默被拽得一个趔趄，老怀表又跟着磕脑子。这一次绿光格外亮，他眼皮一跳，脑子里突然闯进一片嘈杂的念头：

"……涛子，你跟这小子真扯不清？上周那笔钱已经转过去了……"

"转过去了？！妈的这小子黑心！老子上个月的饭钱还没着落呢！"

"得了吧你，就他那点出息，能拉到什么像样的单子？"

"哼，谁说他没本事？就他那点本事，差点把老李他们全送进局子！"

陈默傻眼了。他根本不认识这帮人，更别说上个月的饭钱。老怀表又嗡嗡响了两下，他这次学乖了，直接意念往下一沉。

王涛的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：一个地下赌场后厨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人围着一个油光水滑的胖子抢沙锅，赌桌底下有人在数一沓沓的钞票，最角落里蹲着个瘦猴，正偷偷往保温桶里摸……

"操！妈的差点忘了！"王涛喘着粗气打断陈默的思绪，"晚上老地方有单子，你也有份！"

陈默只觉得脑子嗡嗡的，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画面让他头大。正想摆手，地下赌场那个瘦猴的念头又飘了过来：

"……陈默啊陈默，你那块表可真是个宝贝。前年我在旧货市场见过，当时就被那绿光晃瞎了眼……要是哪天你真不想要了，该找我啊……"

陈默浑身一哆嗦。前年？旧货市场？他记得自己那块表是爷爷留的，挂了十年都没动过。而且这瘦猴咋知道他表的事？

"涛子，你瞎说八道什么呢？我表就是块废铁！"陈默把表揣进怀里，手感果然不对劲。

"废铁？我看是块金砖！"王涛咧嘴一笑，却突然愣住了，"咦？你脸上怎么有口红？